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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的衔接 发布时间:2016年02月29日文章浏览: 8161

[摘要]现阶段我国劳动争议处理采取的是“一调一裁两审终审,部分案件一裁终局”的机制,这种机制在最大限度保障当事人诉权的同时可能面临案件处理周期长、争议解决效率低的弊端,而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的脱节更是加剧了这一不利局面。因此,有效衔接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理顺仲裁与诉讼的关系,成为劳动争议案件解决过程中一个亟需解决的问题。

[关键词]  仲裁前置,审裁衔接,有限审查

 

现阶段我国劳动争议争端处理机制可以概括为,“一调一裁两审终审制”,发生劳动争议后当事人首先可以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达成调解协议后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另有规定以外,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对于一审结果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调解并非劳动争议解决的必经程序,而仲裁却是,劳动争议仲裁成为劳动争议诉讼的前置程序。这种情况下,有效地衔接劳动仲裁与诉讼避免法院重复劳动,成为提高劳动争议的审理效率的关键。

一、劳动争议诉讼与仲裁衔接的必要性——仲裁前置可能出现的问题

仲裁前置,对于仲裁仲裁不服或仲裁部门逾期未作出裁决的才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仲裁成为诉讼前的必经程序,未经仲裁当事人无法直接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种制度的优势不言自明,一方面,劳动仲裁在运作机理和功能上具有公力救济形式的诉讼所不具有的快捷、专业、灵活、高效、成本低廉的特性,与劳动争议需及时解决的需求相契合,且劳动仲裁人员大多熟悉劳动关系及劳动法律,仲裁前置可以发挥充分发挥劳动仲裁的优势,及时、高效处理劳动纠纷,减轻当事人诉累;另一方面,仲裁前置也可以有效地分流劳动争议案件,减轻人民法院的办案压力,缓解案多人少的局面。与此同时,两审制则赋予当事人对仲裁裁决的起诉及一审判决上诉的权利,从程序上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权。

然而,现实情况是,由于劳动争议案件的诉讼成本相对较低,当事人不会受到诉讼费的掣肘,导致仲裁裁决的起诉率居高不下,无论仲裁结果如何,总会有一方当事人会出于侥幸心理甚至拖延时间的目的,向法院提起诉讼;如此,劳动争议的审理周期被无限的拉长,争议解决的效率低下。同时,仲裁的起诉率高也使仲裁流于形式,仲裁的权威性严重降低,仲裁人员的工作积极性也会受到影响。在此情况下,在劳动争议解决机制不做根本性变革的情况下,如何有效地协调仲裁与诉讼,使二者有效地衔接起来,对于提高劳动争议的解决效率树立仲裁的权威,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不畅的表现及原因分析

(一)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不畅的表现

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不畅主要表现在,劳动争议进入诉讼阶段后,人民法院会重新审理,重新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同时,诉讼阶段人民法院审理的基础是当事人具体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对于仲裁裁决内容是否适当也不作评价。如此,劳动仲裁对于诉讼阶段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二者相互脱节,人民法院与仲裁机关重复劳动,造成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

(二)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不畅的原因分析

1、仲裁前置,但二者相互独立

劳动争议仲裁与劳动争议诉讼的关系有别于普通商事仲裁与诉讼的关系,普通的商事仲裁作为一种独立的纠纷解决机制,仲裁裁决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只有在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时当事人才能申请法院撤销仲裁。而劳动争议仲裁仅仅是劳动争议诉讼的前置程序,其裁决并非终局裁决,当事人对其不服可以提起诉讼,起诉后仲裁裁决即不发生效力。当事人起诉后,就同一争议事项再由人民法院进行处理,因此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二者之间会存在互相衔接的问题。

劳动争议仲裁作为劳动争议诉讼的前置程序,二者又是相互独立的。从制度本身来说,与劳动争议诉讼程序受《民事诉讼法》的约束不同,劳动争议仲裁受《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约束,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争议处理制度。从机构设置及人员配置方面来说,二者也相互独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由劳动行政部门代表、公会代表及企业方面的代表组成,真正处理劳动争议工作的大多是由劳动行政部门承担。因此,劳动争议仲裁机关具有一定的行政性,与作为司法机关的人民法院相互独立,在现有制度下,二者并无业务上的领导、指导或监督的关系。二者这种相互独立的关系容易造成劳动争议仲裁机关与人民法院“你裁你的,我判我的”,从而出现相互脱节的局面。

2、劳动争议诉讼对仲裁的回避[1]

劳动争议诉讼对仲裁的回避可以在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个司法解释中可以得到体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劳动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几个问题的函〉的答复》:“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决定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仍应以争议的双方为诉讼当事人,不应将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中不应含有撤销或者维持仲裁决定的内容。”该规定虽然久远,但在司法实践中仍然适用,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内容向人民法院起诉后,人民法院审理的基础是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而非仲裁裁决书,根据当事人的诉请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认定事实从而做出相应的判决;对于仲裁裁决书的内容则不作评价,即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发现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或适用法律有误,也不能向二审对一审那样对仲裁裁决的内容进行撤销或改判。诉讼阶段对仲裁的这种回避,也是二者衔接不畅的原因之一。

3、审慎处理的需要——人民法院必须查清事实

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出于审慎处理案件的需要,人民法院必须查清案件相关的所有事实。因为现阶段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以后,仲裁阶段形成的材料人民法院能够看到的仅仅是仲裁裁决书,而一份仲裁裁决书并不能反映全部的案件事实,同时当事人对于仲裁阶段认定事实也不一定全部认可。如此,重新进行法庭调查重新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也就无可非议。毕竟诉讼阶段人民人民法院审理的基础与重点是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而非仲裁裁决适当与否,这是解决争议、定纷止争的必然要求也是由于诉讼阶段人民法院并不对仲裁裁决的适当与否进行评价。而这种做法客观上也造成了诉讼阶段对仲裁裁决的忽略,使得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互相脱节。

三、解决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有效衔接问题的对策分析

针对仲裁前置的弊端,为解决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的衔接,很多学者提出了不同的观点,如主张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直接向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级法院的判决为终审判决的“一裁一审制”;主张强化仲裁作用,劳动争议由劳动争议仲裁机关解决,仲裁不进入诉讼的“只裁不审制”;主张建立专门的劳动法庭撤销劳动仲裁机关的“只审不裁制”; 主张仲裁与诉讼相互分离各自终局的 “裁审分离,各自终局制”[2]。这些观点都是从根本上改变了仲裁前置的“一调一裁两审终审制”,有其道理也都有其弊端,而2008年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肯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规定的“一调一裁两审终审制”。因此,在这种背景下,再去从根本上否定这一制度意义已经不是很大,相反我们更应该最大限度地去有效衔接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

(一)仲裁与诉讼衔接的制度基础——充分尊重仲裁裁决,仲裁为主诉讼为辅

协调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的关系,首先要解决的是二者在解决劳动争议过程中职能定位的问题。笔者认为,劳动争议争议解决机制中应该强化仲裁的作用,充分重视并尊重仲裁裁决,以仲裁为主辅以法院的最后救济。其理由主要如下:

1、仲裁的优势决定了必须充分重视并尊重仲裁裁决。

前文已有所述劳动仲裁机关作为专门处理劳动争议的机构具有巨大的专业优势,仲裁机关的人员熟悉劳动法律法规及劳动关系的特点,处理劳动争议也更加得心应手。同时劳动仲裁采用三方协调机制由劳动行政部门会同工会及企业代表组成劳动仲裁委员会,有利于当事人在仲裁过程互谅互让达成一致。再者,劳动仲裁程序简便、快捷、灵活处理周期较短,比起冗长繁杂的诉讼程序,适用劳动仲裁更有利于劳动争议的及时解决。

2、仲裁的地位决定了必须强化仲裁的作用

仲裁作为诉讼的前置程序,作为所有劳动争议解决都必经的程序,理应得到强化与尊重。强化仲裁,才能充分发乎仲裁制度自身的优势;弱化仲裁,只会使仲裁流于形式沦为鸡肋。强化仲裁的作用才能提升仲裁人员的积极性,对于提高仲裁水平亦大有裨益。弱化仲裁而又必须经过仲裁,不仅难以实现及时解决纠纷的目的,反而拉长了劳动争议解决的时间周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也无法实现案件分流减轻法院审判压力的目的,有违设立劳动仲裁制度的初衷。

(二)仲裁与诉讼衔接的具体要求

1重视仲裁——仲裁阶段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诉讼阶段审理的重要依据

整个诉讼的过程就是固定证据、归纳争议焦点、认定事实从而适用法律的过程。劳动争议案件在进入诉讼阶段以后,人民法院大多会重头开始重新主持法庭调查认定事实。此时,仲裁文书成了一纸空文,在事实认定方面整个仲裁程序的意义甚至比不上人民法院庭前主持的一次证据交换。这是对仲裁阶段取得的成果的严重浪费,劳动争议由于在仲裁阶段已经过仲裁机关的审理,仲裁机关已经认定的事实应该具有一定的拘束力,法院无需再做重复的工作。人民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可以以仲裁阶段已经认定的事实为基础,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及仲裁阶段遗漏的部分进行重点审查。具体而言,仲裁阶段当事人已经提交的证据及相应的质证意见,在诉讼阶段对当事人应该具有拘束力,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仲裁阶段认定的内容。在组织法庭调查时,对于该部分的内容可以简化甚至省略。这样做的目的是出于诉讼效率的考虑也是对仲裁已经认定事实的尊重,当然对于在仲裁阶段已经经过质证的证据在诉讼阶段法庭调查时予以简化或省略也不能过于绝对,追求诉讼效率的同时也要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予以充分地保障,对于当事人主动要求重新举证、质证或者当事人要求对于证据作出其他说明的,法院也应该予以允许,但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或者相应的证据证明,当事人在诉讼阶段不得撤回已经在仲裁阶段提出的可能对其不利的证据,也不得推翻其之前的质证意见。

对于事实认定部分,笔者想重点强调一下当事人的陈述,因为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的陈述是认定事实的一个重要的依据。由于双方都是争议事项的经历者,当事人的陈述往往可以很好地还原案件事实的经过。而出于诉讼利益的考虑,当事人又往往仅陈述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对于自己不利的部分往往矢口否认,这使得当事人的陈述不同于其他的证据,具有随意性强的特点,容易受到当事人主观状态、环境、情绪、以及对诉讼的认知等因素的影响。而在仲裁阶段,由于仲裁时离争议的发生相对较近,当事人可以很好的回忆纠纷发生的情形,同时初次解决争议时,当事人的陈述往往较为诚实,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而随着仲裁以及诉讼阶段的推移,当事人往往会越来越清楚哪些陈述对自己有利哪些陈述对自己不利。为了防止当事人有选择性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在诉讼阶段,对于当事人陈述应该适用“禁反言”原则,从而敦促当事人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正当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概言之,对于当事人对于事实部分的陈述在诉讼阶段及仲裁阶段前后矛盾的,除非当事人有充足的理由,否则应该以仲裁阶段的陈述为准或者对作出不一致陈述的当事人不利的解释为准。

2直面仲裁——建立诉讼对仲裁的有限审查

1)诉讼不审查仲裁的原因及渊源。根据我国现行法律的规定,劳动争议诉讼对仲裁的审查主要指的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对终局裁决的仲裁裁决不服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此时中级人民法院可以对劳动仲裁裁决进行审查,在具备该条文规定的情形的,中级法院可以撤销仲裁。而除此之外,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向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并不审查仲裁裁决是否合法或合理。前文已经提及,此种情况下劳动争议诉讼对仲裁的回避是造成裁审分离的一个重要原因。当事人对仲裁裁决的内容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以争议双方为当事人重新进行审理,在在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中也不应含有撤销或者维持仲裁决定的内容。学者将此种模式概括为“诉讼不审查仲裁裁决,仲裁裁决在诉讼中自动失效的惯例”[3]

此种做法的目的不难理解,当事人起诉后仲裁裁决自动失效是为了保障当事人的诉权,让司法成为最后的权利救济的最终途径,从程序上充分保证公平正义的实现;司法对仲裁不做评价是因为仲裁机关与司法机关分属两个不同的体系相互独立;如此,可以理顺法院与仲裁机关之间的关系,对仲裁机关予以尊重,树立仲裁机关的权威,避免基层法院与仲裁机关两个部门之间不必要的尴尬。

2)有限审查的必要性及具体做法。诉讼阶段对仲裁裁决进行审查的必要性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基层法院在审理劳动争议时对仲裁裁决不评价,这种做法从根本意义上说其实是一种回避而非尊重。当事人起诉后仲裁裁决不发生效力,其实已经是对仲裁结果的一种暂时的否定。起诉后,争议事项到底应该如何解决有赖于法院判决的结果。对于仲裁裁决是否合理、合法,仲裁机关本身也希望一个肯定的答复。而法院在诉讼阶段又不对仲裁裁决进行评价,如此以来仲裁裁决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这降低了仲裁裁决的公信力。同时,诉讼阶段人民法对仲裁裁决的回避也使得可能存在的错误的仲裁裁决得不到任何的监督与纠正。如此,正确的仲裁裁决得不到维护错误仲裁裁决的得不到监督,只会造成一种恶性的循环,不利于仲裁裁决的功能的有效发挥,其不仅伤害了仲裁也增加了法院的诉累。其次,对于仲裁裁决进行审查的过程其实也是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查明争议事项的过程,这对于人民法院更好地查明案件的争议焦点、了解当事人不服仲裁提起诉讼原因有很大的帮助。因此,有效地衔接仲裁与诉讼,基层人民法院对于仲裁裁决不应该回避而应该是正面地进行评价,建立有限的审查制度。

一审阶段诉讼对仲裁的审查其含义应该包括以下几点:1、对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无误的仲裁裁决人民法院理所当然地维持。对合法仲裁的维持是对仲裁裁决最大的尊重,如此可以充分树立仲裁裁决的权威,也无形中增加当事人提起诉讼的风险,让心存侥幸的当事人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2、审查应该是有限度的而非全面审查。审查不应该是全面审查,是因为劳动仲裁机关作为一个专门处理劳动争议的准司法机关,及裁决权理应受到尊重,人民法院与仲裁机关并非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人民法院不应该干预仲裁机关的正常运作。“有限”,是指法院在审理劳动争议诉讼时以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为审理的基础,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上对仲裁裁决作出有限的审查,而这种审查主要应该是合法性审查。合法性审查的重点应该是仲裁适用的法律是否正确以及仲裁是否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于确有错误的仲裁裁决,人民法院则应该在判决书中作出纠正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从而保证对仲裁裁决的司法监督。对于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提出新证据从而使事实认定又产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则应该直接作出认定,此时,因为仲裁裁决并无错误也不涉及对仲裁进行审查的问题。

(三)加强审裁衔接的具体措施

1、仲裁与诉讼案件信息共享制度的建立

在仲裁阶段已经形成的与案件相关的信息仲裁机关应该与人民法院分享。比如仲裁的庭审笔录,仲裁的庭审笔录可以相对完整地反映整个仲裁的过程,包括当事人在仲裁阶段举证的内容、对方的质证意见、当事人在仲裁阶段对案件事实部分的陈述以及辩论意见等都在仲裁庭审笔录中有所记载,掌握这些信息可以很好地帮助人民法院了解案件事实,归纳争议焦点,有的放矢地进行审理。再如,当事人在仲裁阶段提供的个人身份信息、代理人信息、送达地址等也可以帮助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有效送达及时与当事人进行沟通。对于信息共享的方式,可以通过已送部分卷宗材料的方式,也可以通过局域网共享相关信息。

2、人民法院与仲裁机关长效沟通机制的建立

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结果与判决结果不一致的情况往往比比皆是,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二者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还有所差异。因此,在处理劳动争议过程中,人民法院与劳动仲裁机关进行有效沟通是很有必要的。双方在业务上进行沟通与交流,对于一些争议问题或法律规定不明确的地方,共同商讨统一标准,使二者在法律适用上基本保持一致,从而尽量避免互相矛盾的仲裁裁决与判决,增强当事人对案件处理的可预期性,进而减少劳动争议进入诉讼的数量,也增强了仲裁的权威。同时,对于判决推翻仲裁裁决的案件应该建立相应的沟通及反馈机制,统一口径避免同类案件多次出现诉讼与仲裁相互矛盾。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一庭     刘善熠



[1] 在劳动争议解决机制中,现有的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对仲裁裁决的审查主要针对的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的几种情形,对于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的,用人单位可以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这里涉及到司法对仲裁裁决审查的问题,而本文该部分所论述的是仲裁委指非终局裁决的,当事人不服向基层法院提起诉讼,以及终局裁决中劳动者向基层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形,为论述方便下文中所指都是后者。

[2] 董保华:《论劳动争议处理机制中“裁审关系”》,载《中国劳动》2004年第3期,第7

[3]陈太清:《尊重还是回避:诉讼不审查劳动仲裁裁决考问》,载《新疆社科论坛》2010年第4期,第40